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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照夜蹙眉,不明白发生何事。
卫茉按了按她的胳膊,轻声道:“是你的……父亲,似乎是姜嫔做主将他放进来的。那时宫中传出你的‘死讯’,我令木樨带了赏银回陈家探望,你那继母变得痴痴傻傻,倒没说什么,可你父亲经验老道,竟从木樨话中察觉疏漏,托人找到姜嫔,费了一番功夫终于入宫。”
陈父。
陈照夜几乎忘记,这位借尸还魂的本尊尚有亲人在世。
“小人只求贵嫔娘娘一句实话,照夜,陈照夜,小人的女儿,她是不是依然活着?若她死了,为何尸首不能归家……”陈父跪在地上,连连叩首。
他是小吏,算有官职在身,又是陈照夜本尊的父亲,顾及这一层,宫人下手不敢太重。
“陈郎君,你的女儿已经死了。”
红盖头下传出一道清冷女声。
陈父一震,不由得停下动作,反复剖析这道声线,眼神变得狂喜:“你是……你是……”
“再告诉郎君一遍,你的女儿已经死了,在你将狠心将她送入宫中的那个冬天,她便已经死了。”陈照夜声音平静,如同在说一位毫无干系的陌生人。
“亦或许,早在你娶继室入门,又生下二女儿,开始对她不闻不问,任由她挨饿受冻、饱受欺凌时,她就已经死了。你为人父,不曾关心过她的吃穿用度,任她入宫,不做打点,像无根浮萍般无依无靠。艰难时,你从未成为她的依仗,病故前,她也从不觉得自己除望舒宫外还有其他亲人在世。”
“陈郎君,人已经死了,你在这里惺惺作态给谁看?莫非你还想沾一沾她以命搏来的荣耀,好保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?”
一字一句,锐利如刀,刺得陈父说不出话来。
“你若尚有良知,便收好你的眼泪,老老实实出宫去,此生不要再提此事。”
隔着红绸,少女的身形与声音分明最熟悉不过,可那语气,周身弥漫的如寒冰般的气场,却令他膝盖发软。“是……”他瘫倒在地,再不敢爬起。
“走吧。”陈照夜道。
木樨适时高声道:“送表小姐上轿啦。”
这一段插曲很快被抛在脑后。
陈照夜坐在轿辇上,周身微微摇晃。她感到有风轻擦面容,两侧熟悉的宫墙在不断退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