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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子神情难测,落下壹粒白子,问道:“棋可会?”
“会,不过只懂些皮毛。”
“你来执黑子。”
阿满只觉得这个老道颇有些深不可测,是故弄玄虚还是另有他想,她便不得知了,只得依着宁子跪坐在了对面,审着棋面,心有戚戚然,便不知该如何下法。
半主香过去,忽有小童跑了过来,在宁子耳边悄声细语了壹番。宁子点了点头,容色依旧未变,待小童退下,他便擡手将棋盒放下,站起身:“我小徒儿来了,不若你同我壹起见见。”
阿满知晓是宁乔,便又跪在壹旁恳求道:“乔郎不知我要借追魂灯,他只知我身体里有玄英针,今日便是来求宁子替我取针的。求宁圣人替我保密。”
宁子露出惊讶之态:“你体内有玄英针?”
阿满点头:“是,便在背部七穴。”
“何人施的针?”
阿满咬了咬唇,斟酌了壹番答道:“是我师父王侃,他亦是宁子您的徒弟,他封我七穴实则是为了保我性命。”
“原来如此,不过王侃早已入俗回了本家,已不再是我宁子门下。”
宁子低头看她面容凄苦,不由笑道:“不若如此,追魂灯和取针,我让你选其壹。”
阿满闻言心中焦灼不已,这宁子何其懂人心,他便不帮她又有何妨,她总归有其他法子。可他抛给了她壹个诱饵,却让人进退两难,弃之又可惜。
宁子见阿满低头不言,便道:“是回你那洛阳繁华之处继续你那未完之事,还是留在我那不孝徒儿身边相夫教子。你好生斟酌!”
“我要取针。”阿满忽然擡头说道:“乔郎情深义重,我不能对他如此。”
“你可想好。”
阿满戚戚壹笑:“您不是说衣族之殇是天意,我等凡人又如何扭转。我原本孤身壹人,活着已是难得,本想尽自己所能挽救壹二,便是杯水车薪又何妨。可是如今我的命并非我壹人,我不能就这样负他。”
宁子长叹壹声:“你与我过来。”
阿满轻轻试泪,站起来跟在宁子身後,下了亭子拐到壹处回廊,回廊上立着壹个人,不是宁乔又是谁。
阿满壹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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