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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章 卢沟晓月（第2页）

“果然来了！命令：全军立即按‘东风’预案，进入一级战备！重复，一级战备！”

“是！”

“给南京军政部，北平冀察绥靖公署发电：日军已于卢沟桥向我守军发动挑衅，事态紧急，我八十八军已做好一切战斗准备，随时听候调遣，北上抗敌！”

“给宋哲元总司令发电：志远及八十八军全体将士，坚决支持二十九军弟兄扞卫国土之壮举！我军已箭在弦上，只待命令，即可驰援！”

一道道命令迅速下达，整个八十八军彻底动员起来。何志远走到电台前，亲自调整频率，试图直接联系宛平城守军。经过一番努力，夹杂着强烈干扰的无线电里，终于传来了一个沙哑而坚定的声音，背景是隐约的枪声和爆炸声：

“我是二一九团团长吉星文！日军正在炮击宛平城！我部誓与宛平共存亡！请转告何军长，谢谢兄弟部队的关注！只要我们还有一个人在，小鬼子就别想踏进宛平城！”

“吉团长！我是何志远！坚持住！我们正在全力争取北上！务必保护好百姓！” 何志远对着话筒大声喊道。

“……何军长！谢谢！……轰！” 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后，通讯中断了。

何志远放下话筒，拳头紧握，指节发白。他仿佛能看到，在黎明前的黑暗中，宛平城的守军正在用血肉之躯，抵挡着日寇的钢铁洪流。

“军座！南京回电！” 另一名参谋递上电文。

何志远接过一看，脸色顿时阴沉下来。电文措辞含糊，依旧是“查明真相，和平解决”、“避免事态扩大”、“暂缓行动，听候中央指示”的老调重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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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官僚！误国！” 何志远将电文狠狠拍在桌上，“前线将士在流血，他们还在幻想和平！”

“军座，那我们……” 周卫国担忧地问。

“不管他们！” 何志远斩钉截铁，“将在外，君命有所不受！传我命令：122师张汉卿部，立即以先遣支队（加强步兵团配属炮兵营、工兵连）规模，向长辛店、大井村方向机动，做出增援姿态，牵制日军侧翼！主力部队做好随时沿平汉线北上的准备！同时，将此行动上报北平宋总司令，并……抄送南京，就说我军为策应友军，已采取必要警戒行动！”

“是！” 周卫国立刻领会了何志远的意图——既表达了抗敌决心，又给南京方面留了台阶，避免了公然抗命的指责。

命令下达后，何志远走出指挥所，登上了望塔。东方已现曙光，但北方的天际，似乎被一层不祥的烟尘笼罩。远处，传来122师先头部队汽车、马匹开拔的轰鸣声。整个军营，如同一部上紧了发条的巨大战争机器，开始缓缓启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