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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瘦呀!快量一量她腰有多细!”
喊声澎湃激烈,西域语言豪爽浑厚。
她们知她听不懂,难免轻佻。
卿芷扫了眼地上散的铜板,似乎是觉得足够了。
她微微地笑了笑。那样苍白的肌肤,阳光一照,几分透明,天山的白玉也难比剔透。热烈的暖意,染不到她古井无波的眼底。是汗水都没怎么出,琉璃一样。
别人看不出,靖川经之前那回,对她底子多少摸清。不知修为多高,却晓得,单凭身技,卿芷是绝不输她的。此刻她仍如一条滑腻的蛇,身影轻灵,而迟迟不出手,好似在找机会,输给对方。是了,毕竟她是异域的来客,怎好赢此地勇士?岂不是拂人颜面。靖川莫名地,对她这种周全细腻生出烦躁心思。
她要这样,要输,她偏不让。
手里翻出银亮蝶刀,刀刃先映出一片红,似流动的鲜血,后再映出卿芷的眉眼。
光一闪,飞甩出去。
寒芒逼近,卿芷骤然抬手,接住。暗算?看见熟悉的三孔,微微怔愣。淡然间忽的浮现些难以言喻的,不知是笑,还是无奈的神色。既然如此,她是不能输了。
有人,不让她输。
一转蝶刀,刃饮多血,煞气凛凛。一把死物,在她手里有了生命,翩跹刀光,恰似振翅蝴蝶。
纷纭、轻薄,致命的美。
靖川只看了两眼,又挥动羽翼,回去了。
原来她不只是会一点。
蝶刀用法,无外也就几种,不过小巧的武器。但靖川刀法素来诡谲,如水中银鱼,一线流过。出鞘必取人性命。
从卿芷使刀的动作里,她觉察出几分熟悉。也许,错觉吧。也许,一把蝴蝶刀就该这么用,没有特殊之处。
不过是她太久没见过使这类刀的人,便以为自己独一无二。
收了场,人散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