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
“你是怎么跑出来的啊?”嚎叫头疼,“形态这么弱,怎么搞的。”
阿蒂卡被他捞着,像个玩具。两人身高差极大,嚎叫的肩膀都比他宽了不止一尺。好不容易上了飞船,嚎叫把湿漉漉的虫母拿毛巾一裹,就抱进了房间里。
阿蒂卡湿透的银发已经被擦干了,换上了干净衣服。嚎叫翻出来一件军服,给他换上,悠悠地一直坠到大腿根部。
阿蒂卡显然刚从茧中出来,还没适应。他的两只膝盖都是红的,膝弯发软,走了一步就崴脚,小腿肚发颤。嚎叫火大,把他横抱到膝上,阿蒂卡挣扎着翻身过来,在他身上折腾。
“洁癖怪那个家伙怎么回事?”嚎叫嚷嚷,“是瞎的啊,到底有没有用?秃尾巴呢?都没有虫啦!!!”
向来固若金汤,里三层外三层严密防守的虫巢,怎么会让虫母一个虫流落到其他的星球上去。还有没有虫法,有没有虫理了!
阿蒂卡显然觉得他嚎叫声太大,伸手捂住他的嘴。嚎叫的嘴被他捂上,顿时‘唔唔’说不出话来。
“嘘嘘,”阿蒂卡小声说,“要听话。”
嚎叫不吭声了。妈咪说不可以吵吵。但是阿蒂卡到底怎么出来的,这实在是一个谜。
比这个更成谜题的是,阿蒂卡现在的状况和一个真实人类没有什么差别。这已经不是人类的拟态了;这就是一具完完全全,彻彻底底的人类身体。
换句话说,阿蒂卡现在和嚎叫的食物构成没什么两样了。他吃掉那些人类就跟吃鸡米花似的,吃掉一个阿蒂卡,也根本花不了什么力气。
有些失智的虫嗣,的确会在极端情况下吃掉自己的虫母。甚至有些虫嗣从破卵开始,就需要依靠虫母的血肉为生,除了这种无法被取代的供给,再无法从别的食物中获取生命力。
阿蒂卡对自己有可能被吃掉的处境单纯地一无所知。实际上,他另外的几个虫嗣都正在着急上火快马加鞭地赶过来,围绕着战舰的虫卫们天天哭闹,看守巢穴的虫兵们天天以泪洗面,难过难以自持。
不对,嚎叫苦苦再想,虫母离巢,对虫群来说是天大的事情。虫母一贯都被限制自由,哪怕是虫母自己想要脱离群虫守卫,基本上也是不可能的。
那就只有一种可能。阿蒂卡在结茧之后诞下了一枚新的虫母卵,所以哪怕他跑不见了,其他的虫卫也不敢擅自离巢。
哈哈。嚎叫幸灾乐祸。那几个倒霉虫不知道现在有多着急上火,谁让它们平时独占妈妈惯了,现在不习惯了吧?现在是谁和妈妈在一起?谁抱妈妈啦?
他傻乐了一阵子,又回过味来,绝对不对劲。就算是这样,阿蒂卡干嘛要离巢呢。难道是在破飞船上待久了,想出来透气?还是跟其他虫吵架了?他琢磨琢磨,最后终于想到一个解释。
同时,阿蒂卡正在探索整个房间。他的视觉和触觉还在构造中,像刚刚新生一样,对什么事物都感到很新奇。嚎叫回过神来,才发现他已经爬到床尾,快要掉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