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看书

第5章（第1页）

只是当我再一次地走近她的时候，她却突然开始大吼大叫起来。

直到这时我才意识到，又有一个女人在我的眼前变成了疯子。

14

这是关于“我”的另一段记忆。

在我十岁那年，我和我的母亲便蜗居在殖民星球地下的避难所“栅栏”里。“栅栏”里的人类都很可怜，他们整天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，只能依靠地底有限的资源艰难维持着生计。在地上成为触手怪物们的猎食场之后，在这个“栅栏”里的大部分人类宁愿躲在地底等死，也不愿意再向外迈出一步。

他们告诉带着我前来避难的母亲，至少地下暂时是安全的，如果我们留在外面，那才只有死路一条。他们希望母亲能够留下，因为母亲的技术能为他们的生存提供更多的保障。她在逃走时用从研究所里带出来了许多有用的材料，而很多东西正是住在地底的人类们所急需的。

而母亲却并不想一辈子都待在地下，她也不喜欢这种苟且偷生的感觉。她曾经跟我提及过，她曾经在宗主星球所拥有过的名誉和地位是我无法想象的，可惜她现在一无所有了，只能躲在这个鬼地方，连半步也迈不出去。

我们在栅栏里躲了五年，等到我十五岁的时候，地底的食物还有药品库存已经所剩无几，很多人陆续开始生病甚至死亡，这里的人类如果再不做出一些改变的话，恐怕到最后谁也活不下来。

“有什么办法呢，那些家伙杀死我们就像碾死一只虫子。”

“可是再不出去的话……我们只能等死。”

“那你出去啊！你敢出去吗！”

最近大人们总是像这样争吵不休着，“栅栏”的范围并不大，只要是有人吵起来了，整个“栅栏”里的人几乎都能听见。

我能察觉，名为“恐慌”的传染病正在这沉闷的地底肆虐着，母亲虽然没有加入争吵的队伍，却变得比之前更加沉默，她似乎有什么话想对我说，却迟迟开不了口。

又过了几天，当情况变得更加艰难时，他们不得不推出一个“替死鬼”来帮他们探路。当母亲拉着我的手走向人群中间的时候，我并不觉得意外，如果这么做能让她如愿以偿的话，我希望能帮到她。小时候我一直住在研究所里，只有母亲把我当作亲人一样对待。

在那群浑身长着触手的庞然巨物在地面上涌现的那一天起，母亲的研究所便在顷刻之间成为了废墟。可即便到了那一刻，她还是没有丢下我，而是想要带着我一起逃走。

即便是用我的性命换取对她的报答，我也并不觉得后悔。

我独自回到了地面，迎接我的依旧是那片晦暗不堪的暮紫色天空，在地面上活动的触种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样多，走了半天，我也只零星看到了七八只的样子。

尽管我带了一件防身的武器出来，可是还没等我开始攻击它们，它们就自动远离了我，就好像我才是那只最可怕的怪物似的。